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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儿的道歉 作者:胡一刀

作者:胡一刀 | 分类:生活情意 | 标签:创刊第1期(总第2期)    

屋子里很热。浑身赤裸,扎着两羊角辫的女儿,双手拿着个奶瓶,躺在沙发上,双脚朝天,边喝奶,边看着电视。
  “小艺,写作业吧,时间不早了。”妻子看了看墙上的表,催促道。……“今天那个拼音为什么错了?”“我也不知道,老师没说。”头也没动一下,那动画片真的很诱人的。
  “ gou没有上声这一个读音的,知道吗?”一旁看书的我提醒了一下。“不知道。”“记住了吗?”二十多年老师的职业习惯,使我的语调自然地提高了一度。……“写作业吧,再要看,我关电视了。”妻子又在摧了,语气也严厉了半分。“砰”一声惊响,六岁的女儿很是生气地把奶瓶丢到地上,很不情愿地拿起了作业本。但只是在那里坐着,噘着个嘴,就是不动手。“写不写?”对这类极端的行为,我是从来没有一点宽容与忍让的,不管是谁。所以在学校,我有“酷师”之称号。“不写。”“不写就去睡觉。起来,走。”怒气冲头的我,不顾一切地把骨瘦如柴的女儿一把从凳子上拎起来,挟在腰间,摔到沙发上:“写不写?”“不写。”语气非常得坚定,像个共产党员的后代。
  嗵的一声,女儿像个轻软的枕头一样,被摔在了卧室干硬的床上。知错不改还反抗,这是最好的下场。这是本人对待此类错误一贯的态度。我不相信爱是万能的,只相信溺爱是万万不能的。
  随着门砰的一声被关上,里边传来了女儿低低的哭声。
  ……半个小时后,妻子走进了卧室。十几分钟后,母女出来了,女儿乖乖地坐到小桌上写起了作业。得到母亲的几声赞美后,女儿高高兴兴地到卫生间洗了脸,刷了牙,上床睡觉了。迷迷糊糊中听到娘俩的对话:“你为什么不亲爸爸?”“爸爸打我。”“那你为什么不听话?”“我也很听话的,就是想迟一迟写嘛。”“有事就得快做,不能想迟就迟的。到时上了小学,其他小朋友们都写下了,只我们小艺写不下,老师就要骂小艺了。”“老师不能骂人的。”“可是小朋友们会笑话小艺的呀。”“错了就得道歉,知道吗?给爸爸道歉,说,爸爸对不起。”……“妈妈把灯关了,小艺低声地说,好吗?”……“再大一点。爸爸听不到。”“爸爸,对不起。小艺再不生气了,以后要听话,好好写作业。”“对了,这才是好小艺。来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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